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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壕驼铃(二十六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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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线任中恒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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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使用道具 0 发表于: 2018-06-24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十六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罕德免罪,服役边堡
    辉儿整整一宿没离开婆卢火。天刚亮,他为婆卢火熬制了壮足回天膏,在拔下银针的位子涂满膏药,然后缠上纱布敷上黄酒,套上袜子,让婆卢火试着下地走走。婆卢火扶着辉儿的肩膀走出了府邸,浑身是劲,足部疼痛大大减缓,感觉好多了。婆卢火抱住辉儿十分激动。连声说:“神医、神功、神人也。”
    辉儿借着婆卢火高兴之时,见缝插针,还想为罕德解脱罪责,就对婆卢火说:“你看罕德只是形式上的造反,并未采取实际上的行动,尚未给朝廷造成伤害,对民众也未造成流血,对江湖的影响甚微。尚且在剿灭科烈部时也是功臣,从轻处置罕德,也是千岁仁政的展示,如此宽宏处事,您将得到众多契丹遗民的拥戴。千户您说罕德能否可减其罪责。”
    “减罪?当然有可能,只是你必须让罕德写一篇悔过书,你给他出个连保文书,我就不将他交由呼沙虎处理,把大事化小,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他必须去屯军城做巡防兵,监督科烈残余和阻卜。不过条件是,你得做我泰州医政院总管,随时准备进入上京会宁府,为皇帝御前侍奉,做皇亲和后宫应招御医。”
   辉儿毫不犹豫的应下来,感到罕德的命总算保住了。辉儿很感激婆卢火,对婆卢火的仁慈感恩戴德。他悄悄地对婆卢火说:“千岁大人,你手中那两千契丹劳役,是皇帝大赦的人,他们是罕德这场大祸的祸根,如果不放,为抗旨不尊,如果放了有可能进入反金队伍,形成敌对关系。依我之意不如把罕德把赎买奴役之银,分给他们去安家,由护兵督办让他们回到松漠或渤海高丽老家,交给地方部落百夫长监管。我知道契丹人聚在一起就是一群猛虎,分散开来个个就是一个兔子见人就跑,分开之后,他们过上太平的日子,就再难聚集了,形不成威胁,解除朝廷一大隐患。”
婆卢火正为此恼火,听了辉儿分散遣送,为其安家的方法较为妥当,神情非常高兴,当即让文吏上书报告朝廷,派遣五十多个护送官军分队,分发安家费四处遣送归乡。
   罕德在古迪手下百夫长及五十多官军押送下,与辉儿一起护送萨玛丹棺去椁喇嘛崖蜀国庵下葬,并且顺路押送罕德去屯军城戴罪服役,做巡城兵。此刻,辉儿经过近半月惊心动魄的时间,今天仿佛刚刚静了下来,可他刚跨入几天前还是罕德深严壁垒的大营之时,被地面上堆堆血迹,片片破损纷飞的毡帐布幡,斜倒的栅栏,破瓦乱罐,残屑剩米,营区颓废,满目疮痍。辉儿知道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流血杀戮,辉儿还知道金兵对待抵抗者格杀不论,即便有大部投降者,也会受到抵抗者的诛联。前期与罕德来到这里的一千名官军,可能都已走在了黄泉了,看看江边刚刚新土崛起的那一房多高的坟堆,心里像打鼓一样,为这些亡灵悲哀和心酸。
   罕德的双手带着木夹镣铐,站在纳水旁,望着滚滚南去的浪头,知道自己和复辽大业大势已去,他一脸穆然,知道那大坟堆里埋着的就是自己从长春州带来的那一千亲兵,如今,都已在前日那场屠戮中,拼死于此。罕德的灵魂深处受到了一次巨大的冲击,迎着凌厉的寒风,站在血泊冻成的寒冰上,低声吟咏“藏金隐玉又崇祸,未入囊中变成空。五年荣贵今何在?无疑南柯一梦中。”这是罕德对自己近十几年人生做出的一段总结,他如梦初醒,对自己自己一时偏执和糊涂,导致鬼迷心窍,虚荣心膨胀。给一千多亲兵造成凄凉的惨景,因此为之悲怆和哀殇,他为之愧疚,不能原谅自己。他已经麻木了,目光呆滞,傻傻的望着纳水。
   罕德知道,执此一去,萧萧远树疏林外,一半秋山带斜阳。断鸿声里,孤身西到屯军城,人生地不熟,况且,还有恶魔死神葛喇嘛早在石板寺那里恭候,后果难料。自己看到日渐西落,知道自己死期已近,发出幽幽长叹。他知道辉儿一定会帮他,可自己为一己之私利,毁尽了辉儿多年的积蓄。辉儿尚待去朝廷担当御医,没有时间永远陪在身边。他感到十分孤独。
葛喇嘛石垒部搏杀十八护卫,一战大名远扬,在行家眼里葛喇嘛武功高深莫测,以一敌百。别说罕德一人,就是加上辉儿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。罕德精神蹦的紧紧地,时刻如临大敌,昼夜心惊胆颤,对葛喇嘛这人忌讳莫深。
   辉儿明知葛喇嘛是不会放过罕德,但罕德这次去边堡服役是都统亲定,不能改变,这已经是辉儿为罕德的免罪争取到的最佳结果。如不是辉儿从中斡旋,罕德早就被押解到长春州就地正法了。辉儿为了保证罕德的安全,又向婆卢火提出利用自己为萨玛丹送葬的机会,一并送罕德去屯军城服役,告假十五天。其目的就是一路保护罕德,如有机会罕德一定会逃离屯军城,没有机会逃离,辉儿也要化解罕德与葛喇嘛之间的冤仇。
西北风忽忽催着,一队五十人马拥进了屯军城,一个只有三十户人家,百十个驻军的屯军城一下子活跃起来,乌桓驿馆的门前站着一堆护城兵,中间的百夫长哈阿栋总管满面春风。对辉儿称兄道弟,嘘寒问暖。驿馆大堂摆上五桌子酒菜招待来客。
当酒足饭饱护送的官兵已经启程回府,离开屯军城东去。大堂里仅有总管哈阿栋、罕德、辉儿三人,都喝得云山雾罩。突然只听门外“阿弥陀佛,罕德魔头拿命来。”说时迟那时快。门忽的一声开了,葛喇嘛已站在了三人的酒桌前。上前合掌施礼,“哈总管,任神医,老衲是为报仇而来,本僧与罕德魔头有不共载天之仇。请二位回避一下,免得误伤。”其实辉儿十分清醒,他一路都在高度警惕,特别进入屯军城之后。到了葛喇嘛势力范围之内,辉儿更为谨慎。他很早就打开了罕德的手夹镣铐。只是为掩人耳目虚带着那手夹镣铐并未锁死,关键时刻一抖就开。
   罕德、哈总管立即清醒过来,一下子站了起来。辉儿紧忙迎过去弯腰施礼:“前辈在上,晚辈施礼了。不知前辈可否喝一杯。”
   “神医,你若识时务,请让开,此事只是老衲与罕德这个畜生之间的恩怨,与别人无关,我知道你们是兄弟,而且是夺人所爱的无耻兄弟,他残忍至极,痛杀我女之时,还让其忍受十八刀的刀刀之痛,我要报仇,请你不要阻止,我要为我的女儿雪耻。”
   哈总管也走到葛喇嘛跟前抽出钢刀大声说:“葛圣僧,且慢,别怪本总管无理,罕德是泰州都统府要犯,本官有看护他服役之责,他不能在我屯军城里出事,否则我将承担看守不当之罪,请圣僧给敝人一个薄面,他服役期满后你们的恩怨本总管不再过问。”
      “血债血环,千古定理,老衲今日谁的面子都不看,就是要罕德的生命,祭我女儿亡灵。
   罕德嘡啷一声自己摘去手夹和镣铐。大声说“佛陀不要太猖狂,你女儿之事是我的罪过,我可以一死给她抵命,可是你比我更加残忍,十八个卫士被你一刀刀分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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